
中国政府本周公布最新数据,显示今年第三季GDP同比增长4.5%,高于外界预期。然而,尽管出口表现亮眼,中国国内消费仍然疲弱,青年失业率也仍高,8月的数字是18.9%。
路透社周二(10月20日)报导指,中国愈来愈多失业者选择假装自己仍有工作,白天照常出门,在公园、图书馆、咖啡厅及购物中心打发时间。
部份失业者选择隐瞒实情,是为了避免承受来自家人的担忧与压力。一名去年被网路公司裁员的28岁女子透露,她每月靠1864元人民币的失业给付及剩余资遣费生活。不过,在她父母搬来与她同住之后,她为了继续隐瞒失业的事实,不得不在每天早上9点到下午6点,假装出门去上班。
这位女子自认可以接受暂时不工作;真正让她感到压力的是,父母提醒“应该省钱”,以及他们不断流露的焦虑。
失业者的困境,在中国网路社群引发共鸣。在社群平台小红书上,有网友分享如何躲避亲友追问、记录“假装上班”的经历,类似贴文的浏览量超过7000万次,在抖音更有6.1亿次。
今年10月初,微博“一大群人找不到工作必须被解决”等标签登上热搜。也有网友在网路上记录失业生活,甚至在一篇“失业第30天:假装上班满一个月”的贴文中,写下自己投履历80次都失败的经历。
从去年开始,“假装上班公司”在北京、上海等城市流行起来,这些“公司”让失业者“付费上班”,并提供办公座位,模拟办公环境。有些失业者在“假装上班公司”彼此交流,也有人借此维持生活的规律作息。
路透社引述分析人士指出,“假装上班”的现象反映中国就业市场持续疲弱,房市低迷、地方政府财政吃紧,加上人工智慧(AI)与自动化快速发展,让求职愈来愈困难。同时,中国愈来愈仰赖出口,制造业竞争激烈,以及企业削价、裁员,也增加留任员工的工作负担。
康乃尔大学中国政治副教授Diana Fu表示,假装上班让失业者保住面子,也可能缓和集体不满,有助维持社会稳定,让北京持续推动自动化及与美国的科技竞争。
不过,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社会学助理教授Yige Dong指出,相较于1990年代亚洲金融风暴期间的日本与韩国,中国目前社会安全网较薄弱,失业者长期下来恐怕还是难以维持假象,而须寻求家人与亲友的经济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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