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算账,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了死胡同,高瞻就是这种人。
顶着普林斯顿博士的光环,手握美国绿卡,日子本来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强。偏偏她不安分,先给境外递情报被中国抓了,放回美国又倒卖军用芯片被FBI抓了。
两个大国,先后把她送进监狱,到最后,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接收她。
一场在机场收网的行动
2001年2月,南京禄口机场。
高瞻拖着箱子往登机口走,身边跟着丈夫薛东华和刚满一岁的儿子。一家三口刚结束探亲,准备飞回弗吉尼亚,这条航线她走过不止一次,每次都顺顺当当。
她没注意到,有人已经在登机口附近等了很久。
执法人员出示证件的那一刻,她完全没有预料。丈夫和孩子也一同被带走,一家三口在机场就地分开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抓捕,几个月前,国安部门已经破获了一张由境外情报机构操控的间谍网络。
这张网深入内地,利用学术交流作掩护,多名在境外高校任职的学者牵涉其中。网络的核心人物之一,是在香港城市大学任教的副教授李少民。

李少民落网之后,供出了整条情报传递的链路。上游有人在内地收集涉密资料,中间有人负责接力,下游由李少民转交给境外机构。那个关键的中转站,就是高瞻。
你可能会问,李少民都被抓了,高瞻为什么还敢回国?
这个问题恰恰暴露了她最致命的缺陷。她不是不知道风险,她是觉得风险跟自己无关。在她的判断里,自己只是递东西的中间人,不是源头也不是终端,就算链条断了,也烧不到自己头上。

但她错得离谱,国安部门追踪发现,在李少民已经被控制之后,高瞻仍然在通过电子邮件传递敏感内容。这一点,直接堵死了她后来所有"不知情""被利用"的辩解空间。
一个月后,薛东华和孩子被释放回到美国。高瞻则留在了北京,等待司法程序。
讲到这儿,很多人可能觉得就是一个普通间谍案,被抓了判了,故事结束。
但这个案子真正离谱的地方在于它远远没有结束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荒诞到编剧都不敢这么写。
一个博士的"生意经"
要理解高瞻为什么走到这一步,得先看看她原来的牌面有多好。
南京出生,一路读到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博士。毕业后留在美利坚大学做研究,拿了永久居留权。丈夫薛东华是计算机工程师,收入稳定。一家人住在弗吉尼亚州的中产社区,有房有车有孩子。
这套配置,说句实在话,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想够到的天花板。
可高瞻不这么看,在她的思维方式里,一切东西都可以标价。学者身份是通行证,跨境经历是杠杆,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资源节点。

这种想法放在商业领域叫"资源整合能力强",可一旦跨进情报这个圈子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世纪之交那几年,两岸关系处于微妙博弈期,各方对信息的需求量很大。高瞻切入的角度很"聪明",她不直接跟任何一方的情报机关接头,而是把自己嵌在信息传递链条的中游。
具体操作是这样的:她利用在大陆的人脉和学术交流的便利,获取涉及敏感领域的资料,转交给李少民,由李少民再往下传。不碰源头,不碰终端,只做中间的搬运工。
在她的逻辑里,这叫"风险分摊"。每个环节只承担一部分责任,出事了也查不到自己头上。
但情报这个领域不是做生意,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机器。链条上的每一个节点,不管你自认为有多边缘,被拆开追查时承担的都是完整的法律后果。

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她对风险的判断。
李少民已经落网了,这个消息在圈子里不可能没有风声。正常人第一反应一定是立刻切断所有联系,能删的删能断的断。可高瞻没有,她不仅没停手,还继续通过邮件发送内容。
这不是胆大,这是被钱蒙住了眼。她其实根本不缺钱,丈夫的工资养家绰绰有余,自己也有学术收入,但她就是停不下来。
美国的"英雄",美国的囚犯
高瞻在北京被捕的消息传回美国后,丈夫薛东华立刻发动了一场舆论攻势。
找媒体,找国会议员,找各种民间组织。策略很明确,把间谍案重新定义为"母亲与幼子被强行分离"的人道悲剧,不谈案件本身,不谈证据,只讲情感。
效果非常好,美国主流媒体全面跟进,从CNN到各大报纸,把高瞻塑造成了无辜的学者母亲。"知名学者""幼儿的妈妈""合法绿卡持有人",标签翻来覆去地用,案件的实质被有意无意地淡化。
舆论起势后,政治人物也坐不住了。国会专门安排薛东华在国会大楼前举行入籍宣誓仪式,几位参众议员出席站台。国务卿鲍威尔亲自过问,连时任总统小布什都向中方提出了交涉。

2001年7月,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间谍罪判处高瞻有期徒刑十年,高瞻据说非常震惊,她自己估计最多判半年。
但判决后仅仅两天,她就以"保外就医"的名义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,落地那一刻,她大概以为自己赢了。
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,2003年,FBI正式收网。
这次的罪名和中国那边完全无关,调查人员查明从1998年到2001年,高瞻使用化名"盖尔·海特"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,专门倒卖美国出口管制名单上的军用级微处理器。
这些芯片不是普通电子元件,能在极端低温环境下稳定运行,主要用于战斗机火控系统和军用雷达。高瞻低价买入,高价卖给大陆的军工科研机构。
想想看,美国刚花了多大力气把她从中国"救"回来?总统都亲自出马了。结果救回来的人,转身就在损害美国国家安全。
更魔幻的是,FBI的调查档案显示,他们早在2000年就已经秘密监控高瞻了。美国政府一边在外交场上高声要求中国放人,一边手里已经攥着她违反美国法律的证据。
认罪之后,高瞻被判入狱七个月,全额追缴违法所得并补交税款。丈夫薛东华也因为偷税漏税被判一年监禁,法院考虑到家里有幼童,安排夫妻俩错开服刑。
一个曾经被总统关注过的"人权案件"当事人,就这样变成了联邦监狱里的普通囚犯。
没有国籍的人
2004年,高瞻刑满释放,走出监狱大门时,迎接她的不是家人,而是移民执法局的探员。当天就被转移到移民拘留中心,正式启动遣返程序。
她请律师上诉,说自己回中国会遭受"政治迫害",要求留在美国。联邦法院驳回了,间谍罪加非法出口军事敏感技术,足以构成国家安全威胁,不具备获得庇护的资格。
一次驳回,再上诉,再驳回。反复几轮,联邦最高法院终结了她全部的司法救济渠道。
美国铁了心不留她,那回中国呢?也回不去。她在中国有间谍罪案底,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的定罪人员,依法拒绝入境。

美国说她是"不受欢迎的外国人",要赶走。中国说她是"国安罪犯",不接收。两边大门同时关上,她哪儿都去不了。
困在移民拘留设施里的高瞻,没有了普林斯顿博士的光环,没有了媒体镜头前的聚光灯,没有了国会议员的声援,甚至连愿意帮她打官司的律师都找不到了。后期的上诉文件,是她自己写的。
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高瞻到底图什么?
她不是穷人,丈夫收入不低,自己也有学术职位,孩子是美国公民,物质层面什么都不缺。但她还是要铤而走险,还是要做中间人,还是要开空壳公司倒卖芯片。
我觉得她追逐的不是钱本身,是那种"我比别人聪明、我能钻到空子"的快感。每做成一笔,心里得到的满足不是银行卡上的数字,而是"你看,我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"。

这种心态比单纯的贪财更危险,贪财的人赚够了会收手,但追求聪明感的人没有刹车,因为"聪明"这件事永远没有够的时候。
她用大半辈子读书深造,从南京到普林斯顿,履历漂亮得无可挑剔。但所有那些年的教育,教会了她做研究、写论文、拿学位,唯独没教会她一件事,有些线,不能踩。踩上去容易,想退回来,没有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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